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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那些轶事(三)——邵增新  

2014-09-09 18:27:02|  分类: 《梦江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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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那些轶事(三)——邵增新 - renmin609 - 国营人民机械厂--九三三三厂--博客

 

工作着是美丽的

字典几十年前曾反复述说的记忆一说:——记忆有黑白、彩色之分。

潘修范《我的图书馆二》博文中有幅图书馆阅览室的照片,想必当年常去图书馆的人一定眼熟,一定会勾起当年不少的回忆;更何况在图书馆当过十一年业务管理员的我,那下班几乎天天都要去的地方,更是别有滋味在心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几十年前山沟里的一切至今仍是那般色彩鲜艳犹如发生在昨天。那照片凝聚了多少春夏秋冬?!眼前那熟识、靠着门边的哪个窗口——我每次就坐在那个借书窗口;从窗口望出去,眼前闪现出一张张令我至今仍难以忘怀的熟悉的脸——老地方、老时间、老人马、不差分秒,几乎不曾有什么变化的座位,每天是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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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我印象之深的是我熟识的总装车间木工班的朱宝林(后来也当了业余管理员),结合班的钟建民、范昌宝;封口班蔡银根、黄冬蓉;冷冻机房的陈金根、周冬康;检验科李伟瑾、周惟霞,朱艳萍,沈一鸣;部装车间赵新春(赵金生)、章关通;工具科的老谭(谭云松)、行政科的金慧琴、姚丽丽,团委的张茂武,还有于金根、方建新等都是图书馆每天必到的常客(当然还有许多我一时叫不出名的其它车间的人),有的早早就等在图书馆门口等开门。与我同住五号沟宿舍的陈惠光、于靠年的石膏画、静物临摹之功不能不说也从图书馆里的书刊中借鉴不少,包括总装车间“阿毛”—徐建华,把总装车间冷冻机房后面经他开垦出来一小块种植的一年四季如春的小花圃:夏日的一串红、隆冬季节枝梗上缀满一串串紫丁香、春天开着腊黄嫩嫩的小五星状的迎春花,秋天含苞欲放色彩鲜艳无比的菊花……把个小小的天地点缀布满了惹人爱的春意盎然、一派生机。随着花卉的繁殖,品种的增多,种子的积累,渐渐的“阿毛”把小花圃的春色又一次次的播撒到了沿着总装车间门口马路一直到车间尽头的两侧,一年四季开着不败鲜艳无比的花儿朵朵。年复年,日复日的继续着“春风吹又生”的奇迹。有时候有人不识其花名问起“阿毛”,“阿毛”会用他惯用的食指与无名指用力摩擦发出“啪哒”的声响,含蓄地回答你说是“汉造个”(“汉造个”当时“阿毛”的口头语,在他眼里经典的东西都一概称之为“汉造”,可能有历史悠久的意思在其间)。这些不用说“阿毛”把花能种到那么专业,这与他常来图书馆翻阅有关花卉的书刊吸取养料是分不开的。假如你现今去六号沟追踪马路两侧点缀于杂草丛生中的花卉,说不定还能追寻到“阿毛”当年亲手所种的踪迹……

       说起老厂的图书馆,按当时各方面具备的软硬件的规模,书刊的数量、质量在江西省乃至全国称得上是最好的厂级图书馆,这当然应归功于当时老厂领导的重视,我认为还有一点是有象潘修范等这样忘我的优秀管理者所聚集起来的人脉。那时来图书馆借书、看报纸杂志的都觉得吃好夜饭来坐坐是一天不可或缺的内容,更是一种享受。看书的、借书的文化阅历、经验在此得到了日复日的提高、长进。图书馆里还有一位常客他的到来往往会有许多称他为“老革命”“老辜”的伙伴会聚集到他的身边去探讨各种各样的问题,被伙伴称为“老革命”的——辜更时,由于他年少多白发,再者天文地理、天南地北的东西知晓的多,虽年仅二三十岁,但大家都尊称他为“老革命”“老辜”。他的风趣幽默、发型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平顶板刷头,经常着一身当时年代最酷、人人都想弄一件穿穿的美式军装、外加一副衣食无忧的脸泛着亮亮的营养之光,满身透溢出高干子弟的优越,记得当时与之交流,你会感到是一种智慧的碰撞,灵感的诱发。他求知欲特强,非要把任何问题弄个明明白白毫不含糊。他的话语犀利、诙谐。而他大笑的朗朗声至今犹响于耳边,那种震耳欲聋的笑声是豪爽侠义之人才可能发出的声响至今仍是那么清晰。与他一席谈,你会觉得快乐无比,你会当他开心果。

在那物质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书就是丰富的精神食粮。对书的喜爱在那个年代尤其特出。陈侃在他的《那些年我刻过的印》一文中说到他借了本《怎样练习太极拳》读之爱不释手,想去市面上买,又买不到,后按赔偿把此书买下。其实在那时类似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透过这一件件类似平常的小事,其间都有着一个个令人难以忘怀的故事。我曾记得当年有位优秀的检验科技术员,当时她的家庭发生了点状况,她埋头于看书、厂图书馆每天有她的踪影,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易卜生的《娜拉》、雨果的《悲惨世界》、司汤达的《红与黑》、巴金的《家》《春》《秋》凡图书馆里有的名著她都统统借回去看。可以说书带给了她片刻的宁静、平衡,给了她莫大的慰籍;有意无意间她在阅读时竟会觉得有些书好似就是作者为她而作。谁说不是呢:同样一个人、同样一本书,前后看的时间不同,见解也会千变万化;她从中领悟到:一个人对书的理解程度,会与自己有关的经历竟有着相似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记得当年图书馆当时存有2本《工作着是美丽的》书,插在阅览架上众多的书刊中乍看书名,几乎吸引不了多少人。那天字典跟我介绍这本书,并从书架上取出给我看,我迅急翻了几页,就被书中的情和景以及作者平淡但深含情感的语气所吸引,我执意想借回去看,但字典却回答我:检验科一位技术员已经预约要借这本书,随时会来借阅,说好当天要来。他叫我就等几天人家还了书再借,管理员有的是机会。居然,那天傍晚,技术员真的来了,就指名要借那本《工作着是美丽的》书。当时图书馆有规定,借书一周,要继续看,就要再续借,最多不能超过一个月,以便周转,超期按违章罚款。后来那技术员连着几次来续借,每次来续借总见书是揣着用报纸包好的,可见读者爱书的程度!

《工作着是美丽的》书中这样写道:“在通到东海的一角,钱塘江边,一个恐怕是浙江省里最小的县城——海宁。”“她每天上学放学两次经过刘琪的家,一棵柚子树,绿的叶子,两三枝树杈透出墙外,每次她望见这棵柚子树,在她心里,仿佛增加了一件什么新奇的东西。”……书把看书的她带到了忘我的境界,书中的女人竟与她有着相似的命运,经历又竟是那般的相似——是书中的她?还是现实的她?她还是她?!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只觉得书里描写的太像她本人……此后的日子里,她不再借别的书,她把这本书当作她唯一的精神安慰、寄托。她把这本书爱恋到这般程度,最终还是以图书馆的规定作罚款处理。可以想见,书的力量竟是如此之大!

在我84年离开江西山沟沟的第七年也就是一九九一年的十月,从报上得知《工作着是美丽的》的作者陈学昭老先生不幸去世,心中曾为此掠过一阵悲伤。不知当年珍藏《工作着是美丽的》那本书的技术员是否也知晓此书作者不在人世的消息,如知道,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知书达理的她肯定比我们所有看过这本书中的任何一位还要伤心。

后来,我看《工作着是美丽的》这本书,是事过半年后从别人手里转了几圈还来的另一本的时候才看到的。我之所以回忆起这几十年前的事,是因为这事印象太深刻,而且也想借此说出我此刻想说的话:近水楼台不一定先得月!每次图书馆新进的书,字典总是尽快第一时间把新书放出去借给读者,而我们这些“近水楼台”的服务员,要等新书在读者手里基本上流转了一程才可能一睹为快——这是事实。潘修范极力推崇“格物致知”,这当然与他毕业于上海格致中学有关。他平时博览丛书,而且记忆力超强,随你说上远古博今他都能引经据典的说上个七七八八,好似无所不晓,故大家叫他“字典”。他知人知面知心,他读得懂书内、书外几乎所有的一切,平日里他总能极其精到准确的判断出人家要看什么书,并根据借阅者喜好,推荐合适的书给读者,每每叫读者受益非浅,他办事特讲原则,而且极其认真,心胸大度,那么多年,好像从他那里从没听到有半句牢骚、埋怨,不愉快的事。在我眼里他是个极其乐观的人,心态平和、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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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在图书馆十几年的服务,我们好像从不曾有过去计较分文的报酬,好像感觉这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当时脑筋里想的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工作本身就是美丽多彩!记得每次图书馆闭馆回家,总常与字典从阳坑口一同走回五号沟宿舍,到宿舍基本上要到晚上八点以后,不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雨,几乎天天如此。回家的路上总能听到他时而介绍他感触极深的书,当时听他介绍的苏联新生代作家的作品《洲委书记》《多雪的冬天》等名著,那个时候好像这些书市面上还不曾上市,也不知他怎么有那种神通会弄到这些书。

当时我住五号沟最南端的第一间,字典是住五号沟最北端也是当时五号沟最考究的一间地板房套间,孙中逵、张建军、史刚强也住在其中,紧邻隔壁的是我后来封口班副班长蔡银根(他是老三届高中生,干起活来实干故有“大榔头”之称,人挺实在、助人为乐。)那个时候,白天工作,晚上接着2小时的图书馆服务在我看来也是工作,那时撑着年青也不觉累,只是感到学习、生活的充实,快活。我视字典为兄长,他视我为“小阿弟”(“小阿弟”我清楚的记得是总装车间赵炳根老师傅第一叫出来的。赵师傅是我敬重的师傅,我一直感到他身上有电影《英雄儿女》中王芳的老工人父亲的风范。)每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路说笑、开心,长进不少,受益非浅,至今回忆那段过去的日子觉得是那么美好,那么令人怀恋。记得84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我与我妻去拜访字典,他和邓萍热忱招待了我们,还特地为我们忙活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临走,他们夫妇还赠送了我们一副精制的象牙筷,在那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象牙筷是够奢侈的东西,叫我们夫妻俩感动至今。历经三十年,我们天天享用着字典邓萍夫妇赠送的象牙筷,至今仍完好无损象新的一样享用至今天。(可见东西的材质之优良)每每到吃饭用起象牙筷,字典、邓萍、延波一家的音容笑貌总会历历在目,妻子也时而要提起这些令人难忘三十年前的一刻……

几十年弹指一挥间,许许多多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见过多多少少?!时代的变迁亲眼目睹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但唯有这生活了十三年的山沟沟里的日子竟是如此难以忘怀。任凭时局千变万化终难改变这样一个事实:物质的丰富总是比不上精神生活丰富的刻骨铭心!我们这些从山沟里出来的比起周围那些祖辈生活在大都市里的人,起码从精神层面上来说,难道你不觉得我们要显得更富有、更充实——

 

 

音乐:

《谁不说俺家乡好》

 

 

总装车间、检验科:邵增新

                                 二0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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