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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厂孩子的童年生活--毛小兵  

2014-02-27 11:20:18|  分类: 《梦江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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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厂孩子的童年生活》-毛小兵 - renmin609 - 国营人民机械厂 renmin609博客

 

 

人民厂——张家铺留给孩子们回忆是美好的。云白天蓝,山绿水清。乌石河清澈见底,涓涓流水终年不断,河上一架细脚伶仃的独木桥,恍如电影《闪闪的红星》的外景地,谁会忘?

对大人来说,带孩子仍有不少烦心事。首先,是食。即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物资仍十分匮乏。孩子断奶后,奶粉十分难买。奶糕,在上海也要凭户口。但南京有卖,于是船靠码头,就匆匆到下关去买,也顾不得是什么牌子。长久之计,是将大米炒熟,磨成粉,自制。要么,到农场商店买来馄饨皮,晾干,烧片儿汤。这些都是老阿姨教的。奶粉,九江中转站偶然有卖,就请到那里取电影片的韩世聪买:九江牌,英雄牌,红星牌。

孩子大一点,要补充蛋白质。主要靠鸡蛋,柴棚里养两只老母鸡,平均一天一只蛋,几乎家家如此。其余是黄鳝,拿一个大缸养着,可吃上好些天。黄鳝,由我们楼下的黄应官代买。他是一位热心人。开车去九江运货,在港口看到0.20-0.30元一斤的,买下来分给我们。还有虾,这是由当地小老表抓来卖的。夏秋天,下午三、四点,程家,洞下李,都有。卖虾的小女孩,比我们的孩子大不了多少。0.60元一斤,买卖公平。

好在孩子56天就送哺乳室,大一些就上爬爬班,午饭在托儿所解决。一位阿姨,一只手托三只搪瓷碗,碗内分别有一个勺,面对三个孩子,一人一勺,轮着喂。阿姨们都和蔼可亲,照看我们女儿的,一位是林阿姨,宁波人,一位是谢阿姨,福建籍。她们说,毛姑娘很皮,坐在座车上竟是向上爬。而罗宁宁(聂红香的女儿)只是向下钻。只有周蓓蕾(陆燕的女儿)乖。可见要照看这些丫头,她们费了不少心。这以后,孩子慢慢大了,托儿所的老师也渐渐充实了。先是经幼师培训的杨梅香、陈小兰、李艳芳,后又是科班出生的陈琼、周小青。给孩子们讲故事,孩子回家复述,以培养记忆力。又教唱歌,又学跳舞。办起了手风琴班,琴自备,教学可是免费的。幼儿园的节目成了20周年厂庆汇演的重头戏。孩子们的生活丰富多彩。

节假日,春暖花开之时,往往有大人带着,爬山采映山红。医院后面的山,无论高度,还是陡度,都很适宜。五一前后,登山眺望,山上是一片片红云般的杜鹃花,山下是一块块鹅绒般的油菜花,远处公路上骑车人与行人络绎不绝,美不胜收。夏日里,则去乌石河游泳。水厂对面,电视差转台下,有一泓深潭,潭水碧绿,是游泳的好去处。人民厂的小孩,大多在那里学会了游水。胆大的,还从陡壁上,向下跳水呢!但在平日,还是居家较多。孩子会串门,有时跑到隔壁张思扬老师家里,学样看书。有时午饭以后才回来,说是在大姆妈家吃过了,因为大姆妈说,阿拉自家人。在程家的日子里,生活是和谐而平淡的。和当地老乡也处得很好。从未有大矛盾,更不会丢孩子。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们的自由度也越来越大,特别是读小学前的那个夏天,可以尽情地玩。我曾多次听同事说起,看到女儿与一帮小朋友在程家树荫下席地而坐,打“大怪路子”。更有甚者,他们还结伴去爬山,试着走那细脚伶仃的独木桥。其中有一个男孩,以“告诉你妈妈”为乐,所以事后我们都知道了。这些都锻炼他们的自主力。到了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离程家家属区有一里多路,一般早上由家长骑车带过去,中午,下午,则自己回家。中午大多是去食堂,或妈妈所在的车间。同学们结伴而行,进了洋坑口,先是厂部大楼,再是一食堂,进而是车库、中试室、工具车间、供应仓库。孩子们一个个有了归宿。饭是大炉间蒸的,菜自带,或从食堂买。饭后,在妈妈的督促下,练练字,学学算盘。下午放学,则翻过“夹皮沟”,经过医院,便到了“联合国”大楼,有的孩子就到家了。然后是玩,乖一点的,先做一会儿作业。晚上是不做的,比现在小孩幸福多了。就是学手风琴的,还要练,但没考级的压力。

让孩子们长见识的是上庐山,回上海,偶尔去武汉,到北京。九江只是路过,没有太多印象。

                                   毛小兵               2014.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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