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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滕肖澜细述那些“美丽的日子”-摘自12月7日《新民晚报》  

2014-12-08 09:21: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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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滕肖澜细述那些“美丽的日子”-摘自12月7日《新民晚报》 - renmin609 - 国营人民机械厂--九三三三厂--博客

 

听滕肖澜细述那些“美丽的日子”-摘自12月7日《新民晚报》 - renmin609 - 国营人民机械厂--九三三三厂--博客

◆ 未水

  凭借《美丽的日子》,上海作家滕肖澜获得了2014年第六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

  滕肖澜是上海人,她的作品也一直都在描写上海这座城市以及生活在这座城市中的人。在城市化进程快速推进的当下,中国文坛尤缺表现城市生活的作品。作为知青子女,滕肖澜能感受到父辈对上海的深深的眷恋,这份情感从小就植入了她的心中,在她笔下,上海是一幅波澜不惊的铅笔画,温暖并且充满希望。

  眷恋上海

  这座城市是我心中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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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滕肖澜细述那些“美丽的日子”-摘自12月7日《新民晚报》 - renmin609 - 国营人民机械厂--九三三三厂--博客

 

 滕肖澜的父母是知青,10岁到15岁时,滕肖澜随父母在南昌生活了四五年,我亲眼目睹父辈在异乡工作生活的日子里,对上海是多么的想念。那份对故土的眷恋化作对儿女的鞭策,父母对滕肖澜的功课盯得很紧,希望她可以通过考试,考回上海。从小没有离开过上海的孩子们,也许会有一两个同学是知青子女,虽然都是同龄人,那些孩子却无从体会知青子女们对上海的感情。对于儿时的我而言,上海就像珍宝一样。滕肖澜说,那是极为抽象的概念,但又是如此的强烈。那份将上海视若珍宝的情感,多年以后,化作了滕肖澜笔下的各色小说,字里行间讲述着上海的家长里短。

  成为专职作家之前,滕肖澜是浦东机场的一名地勤人员,做一份旁人听来很陌生的工作——“配载平衡。简单地说,配载平衡就是把飞机上的乘客、行李和货物平均分布到机舱各处,让飞机保持前后左右的平衡,确保安全飞行。用滕肖澜的话说,正是这份工作成就了她的作家梦。工作两天、休息两天的作息安排,让她有充裕的时间在家里写作。如果我当时是在做一份每周上班五天休息两天朝九晚五的工作,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投入到写作中了。

  虽然有个在大学里教中文的老爸,但在写作这件事上,滕肖澜算不得科班出身。她说,自己原本的想法很简单——想要成为机场里最会写小说的人,写小说的人里唯一的民航技术人员。这种想法也许可笑,但却支撑着我一边工作一边写作。很辛苦,但是也很开心。那些空余的时间,如果不用来写作,估计也就那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书写上海

  一地鸡毛化作一室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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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许多人眼里,上海是一幅色彩丰富的水彩画,但滕肖澜眼中的上海,更像是铅笔勾勒的画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柴米油盐,鸡鸡狗狗的生活,是她描绘的上海。上海人感受着的上海,绝不是直升机航拍镜头中五光十色的不夜城。上海人过着的实在的日子,是高远但粗疏的航拍拍不到的,或者被忽略了的。

  滕肖澜掰着手指数出上海人的好,上海人聪明,很会过日子,不会去占别人的好处,也不会踩在别人头上,大多数时候,上海人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他们非但不冷漠,还会细腻地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上海人的好,上海人的宽厚,是会在比较长久的相处中慢慢地流露出来的。上海人的种种,在滕肖澜的小说里娓娓道来。

  滕肖澜的处女作是发表在《小说界》的《梦里的老鼠》,小说描绘了一个洗心革面的女性身为妻子的责任、身为后妈的不易、身为弟妹的机智、身为情人的柔情和在一地鸡毛的生活中的表现。记得在写《梦里的老鼠》时,手边就放着王安忆老师的《妹头》,一边写一边学习。小说完成后,滕肖澜用自由投稿的方式寄出了作品。当时的《小说界》副主编魏心宏在看到作品后和滕肖澜聊了一次,给了她很多的鼓励,这让滕肖澜兴奋不已。

  这次获得鲁迅文学奖的《美丽的日子》,是一篇特别能体现滕肖澜描写上海市井生活的功力的作品。小说讲述的是家庭关系中最复杂、最敏感的婆媳关系,准确地说是上海婆婆和外地准媳妇之间斗智斗勇的故事。触动滕肖澜创作灵感的,是上海颇有知名度的电视节目《老娘舅》。那天我正好看到,一对婆媳因为家庭矛盾争执不下,当时我就想,上海婆婆和外地媳妇,这是很能够产生矛盾冲突的一个组合。于是,《美丽的日子》就在滕肖澜的笔下徐徐展开。精明的上海婆婆把上海人过日子的意思,精致的简朴,絮叨的讲究传授给外地来的准媳妇,希望打造出适合这个家庭、能融入上海日常的完美媳妇

  《老娘舅》里的故事往往并不让人愉快。可在滕肖澜笔下,她更愿意写出生活里积极阳光的那一面。我觉得,每个人都努力想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这种宽厚和积极的人生态度,每每让那些一地鸡毛的琐碎,化作了一室阳光。

  故事进入尾声,滕肖澜又抛出一颗炸弹,准媳妇给介绍人塞红包的心机和扎根上海的决心,出发点来自母性,在家乡的女儿满月终有一天会成为上海的满月。好似电影结尾的彩蛋,透露出续集的可能性,让人不禁想追问,满月会成为另一个故事的主角吗?

  挖掘上海

  在生活细节中定格上海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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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去机场的工作成为专业作家以后,滕肖澜曾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宅在家里的时间太久,与外界脱节?她规定自己每周都要有时间出去走走。不善与人交际的滕肖澜有着一双从生活中发现珍宝的慧眼。

  有一次,滕肖澜去85C买面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吸引了她的注意。起初我以为她这杯奶茶是买给孙子或是孙女的。谁晓得她买了奶茶,还问售货员要了两包白砂糖,然后在旁边坐下来,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奶茶。奶茶是塑封的,她把表面那层薄膜撕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去,然后拿吸管搅拌。当天排队的人很多,所以我观察了这个老妇人十来分钟。我觉得她举手投足有一些特别的气质,不像一般上海滩的老太。我外婆年纪要比她稍大一点,换了是我外婆,是绝对没可能一个人坐着喝奶茶的,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定位比较活泼的面包房。我顿时想到,这可以写个短篇。写一个会生活、会过日子的老人,这种会过日子,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会过日子。比如我外婆我妈妈也很会过日子,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生活中这样有趣的发现很多,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一件小事,甚至是一个场景的定格,像拍照时按下快门。很短暂,灵光一闪,会让我有写作的冲动。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自然也会被滕肖澜写进作品中。怀孕期间,滕肖澜创作了小说《正在害喜》。问她,是不是怀孕时妊娠反应很大?她点头:当时我的妊娠反应还蛮大的。小说里有一些自己的感受。在手术室里看到儿子的第一眼,滕肖澜的感受是:这个红红的小肉团子就是我儿子啊!儿子的到来让滕肖澜有了更丰富的人生体验,她说自己观察事物的眼光,内心的感受,更细腻,更感性了。

  陪伴着小生命的成长,写下自己对世界的所思所感,滕肖澜的人生正入佳境。她说,自己是幸运的,遇到了很多给予自己帮助的前辈老师。读者们说,滕肖澜是勤勉的,总是让人有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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