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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走访修水知青(摘自我大弟的自传)--李伟瑾 提供  

2014-11-21 07:08: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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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走访修水知青(摘自我大弟的自传)--李伟瑾  提供 - renmin609 - 国营人民机械厂--九三三三厂--博客
 

 1972年12月,福建省蒲田县小学教师李庆霖给毛主席写信,反映其插队儿子在当地农村生产、生活上遭遇的困境。1973年四月主席回信:寄上300元,聊补无米之炊。全国此类事甚多,容当统筹解决。由此决定,在全国组织干部上山下乡慰问团,派去各地协助做好知识青年的工作。

当时上海组织了赴各地的慰问。南市区从各个系统抽调了50名干部,参加上海市干部赴江西省上山下乡学习慰问团。由中共南市区委常委、团区委书记张国栋担任团长,工作人员为区公安分局团委书记杨军和区煤炭公司黄伯虎。因为当年南市区学生去江西省插队的都在九江地区,所以其余47人组成了九江分团。分团长是区教卫组副组长张圣才,副团长是区委组织部干部傅达正和区知青办副主任张光耀。成员中有四名共青团干部:团区委委员、区饮食公司黄丹凤,区服装公司团总支副书记罗淑初,区物资回收利用公司团总支委员王鹤亭和当时担任区副食品公司团委副书记的我。

1974年3月14日,在南市区政府小礼堂举行了欢送仪式后,我们一行人就到北站乘上了南下的火车。于南昌市落脚了一夜后,到达了九江市。九江是个地级市,有修水、武宁、瑞昌、永昌、德安、彭泽、星子和湖口等八个县。分团在九江召开了全体会议进行分工。因星子县和湖口县的知青较少,并为一组,其余一县一组,共七个组。我被分到修水县小组。组长苏菊娣是陈家桥街道党委副书记。副组长是区总工会常委金勤生,组员有豫园商场党总支委员俞坤才,区财贸组干部仲子泉,区地区组干部钱根娣,区公安分局政保组副组长方贤忠,区手工局常委王炳生和区交通运输公司工会副主任刘汉民等九人。因为修水是九江地区面积最大、当年上海下乡知青人数最多的县,因此慰问工作任务特别重。几个月后,分团又选调了永修县和德安县两人支援我们。

修水县位于江西省西北部,在江西、湖南、湖北三省交界处,是秋收起义主要策源地之一。该县是典型的山区,素有“八山半水一分田,半分道路和庄园”的说法,距离九江200公里。我们在九江住了一、二天后,一行九人就坐长途班车途经瑞昌、武宁往修水去了。车过武宁时便是连绵不断的大山,一边是崖壁,另一边是深谷。班车在崇山峻岭间盘旋。由于路面不平,上下颠簸,左右摇晃,感觉非常难受。将近八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修水县城。后来曾多次听知青告诉我们:他们第一次来时,也是痛苦异常,难以忘记:到修水县城,还得再换乘县城班车去公社,之后才是大队,生产队干部来帮助一起挑行李,再走十里、八里,甚至一、二十里山路。整个途中要花好几天。当时许多女生一路过来都是拖着行李,步履维艰地来到驻地的。

我们到达县城后,即先大致了解了修水上海知青的总体情况:,全县4504平方公里,有53个公社,当时共安置来自上海南市区的5300多名知青,分布在45个公社的成百上千个大队、生产队里,其中还有少数身居深山老林。至73年底,全县还有上海知青4500多人。我们到达后,主要的工作有二项:一是配合当地政府开好修水县、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先进代表大会,总结和表彰先进;二是按照慰问团总团对知识青年要做到“班班到,人人见”的工作要求,走访所有上海知青的居住点,检查县、区、公社、大队各级知识青年安置落实的工作情况,发现和帮助解决知青工作中的问题。

在当月召开的县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先进代表会议上,我们了解到:近年来,修水县知识青年工作,总体取得了一些成绩。知青中确实涌现出一批人才,提拔了一批干部,还有相当一部分知青在当地各个领域发挥了较好的作用。印象较深的是:原上海市八女中的杨争红、杨红芝等知青上调到九江地区机关工作,姜秀珠、黄力勇等知青被安排到县机关和事业单位。知青石珍红在黄沙港公社被选任党委副书记。还有一大批知青,有当公社干部的、大队支部书记的、生产队长的、妇女干部的、公社广播员、通讯员、农技员、会计和乡村教师的等等。(后来还得知黄沙港公社上海知青徐明华,2000年后还当上了湖南省的副省长)。

当时社会普遍正面反映上海知青聪明能干,如当地农民种水稻亩产一般三、四百斤,而上海知青向在当地的浙江农民学习后,就会种出亩产五、六百斤,甚至七、八百斤。大会还使我们认识到,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对城市青年本身的锻炼成长,对当地农村的移风易俗确实有积极的一面。当时认识似乎这是主流。但是在随后的走访中,我们逐渐又认识到:在绝大多数知识青年的心中,并没有在农村安家落户一辈子的思想准备和各种客观条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心不可能安在农村。这次大会开得比较成功。在大会的开幕式和闭幕式上,苏菊娣组长都代表上海慰问团作了讲话,反响也不错。

大会后,我们便再分小小组,分别下乡。年近半百的俞坤才和我俩人搭档。我们由公社乡办干部陪同去大队和知青点走访。当天能赶回的就回来住。路途遥远,当天赶不回来的,就在下面与知青同住。于是无论严寒酷署,还是刮风下雨,我们仨人一行,背着包,带着帽,有时还提着伞,跋山涉水,到处奔波,走千里路,吃百家饭。春夏的傍晚,在崎岖的山路间行走,需要带根竹竿用于驱赶草丛中的毒蛇。来回路上遇到小溪河滩,就-要脱鞋赤脚涉水。

因为修水交通很不便,所以很多很好的自然资源都没有得到开发。当地农民的生活很艰苦,知青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当时男劳动力一天挣十个工分,折合人民币0.10元。干一天活,男知青八个工分,收入0.08元,女知青五、六个工分,收入0.05元-0.06元。知青的大米供给有保障,菜就得自己种,缺的是食油,当时每人每年只有4-5两。我看过知青炒菜,先铁锅烧红,然后菜下锅,炒几下,放些盐,起锅就吃。吃肉的机会就更少了,每年春节和端午,生产队杀猪才能吃到肉,当地土话叫“打牙祭”时才有肉吃。

由于山区的闭塞,农民见识很少,他们有些人对外部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当年,全国批林批孔运动热火朝天,而深山里的私塾老师还在给小学生讲“三字经”。因为深山不通公路,许多老人从来未见过汽车,有时偶尔下山,看见拖拉机,就会惊呼:“这是么东西?黑乎乎的,力气咋这么大!”有的山区盛产樟木,当地农民认为此木有异味,称之为臭樟木,一般只被用作屋门口踩脚的搁板。知青来后他们才知道,这可是做箱子的上乘木料呢!我们去时当地商铺已有卖了,10元一只。有的知青上海带了酱大头菜,切开下饭吃,农民没见过,说是你们上海人条件真好,还带猪肝来吃。一些女知青住房内放着一张床,张起帐篷,一个床头柜,边上有一个痰盂,两条木长凳上搁一只大木箱,箱上摊张塑料布,上面有条不紊地放着饼干听、相架、台钟等小物什。有些知青家中偶尔还会寄些零钱来。当地的农民就非常羡慕,说你们上海知青的生活,比我们过去的地主、富农还富有,你们有困难,只要发一封信,贴上8分钱邮票,家里就会寄钱来!

山区农民卫生状况也很差,有的医疗队上山给农民打预防针,在手臂上竟找不到静脉,原来他从来没有洗澡习惯,手臂上已经积有很厚的污垢了。我自己有一次在山区学校教室门口张望,里面二、三十个学生,竟有七、八、十来个是瘌痢头。当时,知青下乡已多年,家庭条件尚可的,一、二年能回一次上海,知青的基本面目没有变;但有些困难家庭的知青,多年没有条件回上海,长期和当地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他们的思想、生活、观念,以及言行举止都已经完全和当地农民同化了,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新老表!

许多农民家庭,小孩多得如音符“1-2-3-4-5-6-7-”共七、八个。吃饭时,一张方桌旁一边两个围坐在一起,抢着吃我们称之为“山芋”的地瓜。桌子中间只放着一小碟自制的红辣椒粉拌的豆腐。据说,当地山区农民每年连续要吃九个月这样的伙食。

知青集中住宿点是山口区山口公社农科所。那里大约集中居住二十来个知青,队长叫崇礼,一个69届女孩子。当年她剪着短发,挽起裤腿,晒得黝黑,精明能干,是当地的种田能手。当年他们农科所知青种的稻米产量远远高于当地农民的产量。知青团队一般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平时男知青挑水、砍柴,抢干重活;女知青洗刷、做饭,料理内务。有不少知青,如何市公社知青姜秀珠和太阳升公社知青张岳峰当年分别已是县团委书记和大队党支部书记。因为相同的插队经历,从而形成了共同的价值追求和人生目标。他们彼此真心相爱,最后喜结良缘。

分散居住的插队知青,他们的生活状况就比较艰难困苦了。也是山口公社,有一天,我和老俞去走访一个知青点,说是离公社28里地。早饭后,由公社乡办干部陪同,带着帽,背着包,徒步前往。只见山越来越深,路越走越难行。大约一个小时内,在崎岖的乡间小道上,走过的大大小小木桥,包括仅有的二、三条枕木搭建的过道竟有100座!整整走了4个小时,中午过后才到达目的地。那是一处大山过半腰的山坳。有个女知青在这里当老师。教室是一间农民的老屋,大约二十来平方。阴暗的屋内放着五、六张旧课桌。几张长凳上坐着七、八个年龄不一的孩子。女知青告诉我们:“这些孩子都住在附近大山里。他们来上学,有的单程都要一、二个小时。在这里有一个一年级的;三个三年级的;二、四年级各二个。”“那你怎么教啊?”两人不约而同地问。“我呢,先教一年级的学生,再布置作业让他做。然后教二年级的学生,再布置作业。一个一个年级,以此类推。。。。。。”她如此这般地向我们解释道。哇!真是大开眼界,我们还都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上课的!她还告诉我们,她是69届初中生,家住南市区豫园街道。看着她见到我们既高兴,又想哭的神态,想着这么一个来自大城市的小姑娘,一个人来到这深山老林,教育这么七、八个学生,其艰难困苦,真是无法想象。我们都很伤感,有一种眼泪憋不住的感觉。回到公社,夜幕已降临,天已漆黑了。

在两年的走访中,我受托去看了两位知青。一位是我们慰问团武宁县小组罗淑初的弟弟罗富琪。他落户在溪口区大椿公社,那是一个边远的大山深处,全公社只接受了二、三十个上海知青。他住在一户农民家,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另一位是伟瑾姐中学同学陈文萱的弟弟陈文藏,落户在南岭公社红旗大队。这是一个丘岭地带,也是住在一个老表家。我看他身子单薄,脸膛清瘦,全身上下都长着疮。又发现他住的屋旁有个牛棚,臭气冲天,卫生环境很差。他告诉我,臭气难闻还能熬,而到处是虫子实在无法忍受,所以身上长的疮没完没了。治疗了多次,总是不见痊愈。我立即将此情况如实向公社乡办和大队干部作了反映。听说不久后,生产队把陈文藏等住宿条件太差的知青集中另行安排了住处。

在离沪赴江西前,我特意去了次母校二十一中学,打听同学中有否去江西插队的。经了解得知,我班正巧有两位女同学在江西九江地区武宁县插队,一位叫王韵清,她曾经是我的同桌,各方面表现不错,学习成绩也可以,因为家庭出身好,父亲是党员,所以成了班内女生中唯一的团员;另一位叫陈瑶华,她是我们班内女生中长得最漂亮,学习成绩也最好的同学,可能家庭出身有些问题,她有些自卑,平时班内活动参与较少,话语也不多。因为武宁正紧邻修水,所以我请了假,于75年夏专程去了次武宁县看望她们。通过武宁慰问小组得知,她俩分别插队在船滩公社的两个大队。记得那天我是先到邻近公社的王韵清所在的大队,此时她已在当地入了党,当上了大队妇女主任。

小憩了一会,她就陪我去陈瑶华所在大队的住处,两地相距大约有十多里路,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陈瑶华住房是原来大队的一个仓库改建,现有七、八个知青合住。进门是一个类似的客厅,左边一间女知青住,右边一间男知青住。陈瑶华见了我是惊喜交加,非常高兴。其他知青见状,也帮着一起招待,有的忙着去菜田收割、开锅炒菜;有的还拿出了自己从上海带来的食品,留我共进午餐。我和陈瑶华一起坐着聊了一会儿,得知她下乡多年,性情依然,,随着大流,种田干活。几年下来,还患上了肾病。她虽然强打着精神仍不掩憔悴,我不由地暗思:难道她的命运就该如此?!转而又想,命运二字,“命”是天意,我们不由自主,难以违背,但“运”是什么呢?能否经过自己的努力,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运行呢?

我边想边诚恳地对她说:“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很好地回顾总结一下自己多年来走过的路。你又聪明,又漂亮,读书成绩又好,应该也有能力,但为什么却和这个时代老是脱节?!上学时,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积极参加班里的集体活动;下乡后,你还是老样,不尽心贡献聪明才智,努力有所作为?!”见她耐心地听着,时而又点着头,我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的体会:要改变命运,就先改变自己。你应该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啊!”饭后,我没让她送行,告谢了其他知青们后,一人原路返回了。以后,我们曾有过多次通讯。她告诉我,那一番真情的话语对她感触颇深,她有些醒悟了。后来又得知,她从此振作了精神,积极参与社队活动,不久成为一名出色的山村女教师,还参加了县农村社会主义教育工作队,又加入了党组织。78年她被公社推荐上调到地处永修县境内的水电部江西基础工程建设单位,两个月后又调去水电部天津工程二局任党委办公室秘书。

1975年春,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来了几位工宣队员,负责在修水知识青年中招收大学生的工作。好些知青进了华师大、上师大等高校,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也有的知青参军入伍或进厂工作。后来国家陆续出台政策,更多的知青回到了上海,成为各行各业的中坚力量。这是后话了。

回顾慰问团的两年经历,对我未来的人生,包括思想、工作和生活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尤其耳闻目睹了山区农民艰难的生活、特别是插队青年遭遇的困境,使我对“什么是累”,“什么是苦”,有了全新的认识,也更加清楚了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和处置这些艰难困苦。仅以食宿而言,从此我无论在家或外出,桌上菜肴质量有多差,甚至家中偶尔只有酱菜下饭;无论在外出差住宿条件有多苦,有时管理水平一塌糊涂,我都不会怨天尤人,横加指责,而是毫无怨言,坦然面对。因为此时我就会联想:再怎么不好或不行,也要强过当年江西山区农民和插队青年所经受和遭遇的生活条件,可以说要好上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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